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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松滋一中时的记忆

时间:2018-12-17 18:14来源:Admin5 作者:秩名
我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,基本是个大老粗式的农民工。年少时在学校所接受的教育,最高程度,是在松滋一中读过高一,且是高中一年级都还没读完的那种。所以,我的学生时代是不太值得回味的。
最近碰巧,读到我叔父写的两篇文章:一篇写的是,松滋一中的操场跑道;另一篇,他写了松滋一中的杨良美老师。在他所写的操场跑道上,三十年前也曾有过我的身影;他所写的杨良美老师,三十年前也曾教过我的语文课。虽然时隔久远影像模糊,当年松滋一中的老师、同学们已经没人能记得起我来,但也难免会勾起我,对自己几乎不曾有过的,学生时代的一点回忆。
要不是读到叔父写的这两篇文章,我都差点要忘了,原来我和叔父是高中校友。我们叔侄俩虽然都在松滋一中读过书,但在时间上,却是前后相差了六年。叔父一九八四年秋季入学,我到一九九零年秋季才走进松滋一中的课堂。当然,我们叔侄在松滋一中时的区别,远不止于此。叔父在一中时,学习勤奋刻苦,德、智、体全面发展,跳过龙门,考上了名牌大学。我却只能从一中中途辍学,最终变成一名不折不扣的农民工,且为不学无文之大老粗。
如今回过头去看,松滋一中在那个时代的前后六年里,师资力量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,提供给学生们的学习环境,更没有因人而异。我叔父经过松滋一中三年培养之后,能考上上海交大并最终成为国之栋梁,而我却只能从一中辍学,再变成大老粗式的农民工——那就不是一中这个学校的问题,而是学生如我者,实在无可救药。
倒不是说我这样的学生,就玷污了松滋一中的光辉形象,影响了其八十载盛誉。然能为松滋一中的古老增光添辉者,又的确不是我辈所能做到。所以我不能写下文字,说我与一中有什么样的渊源,又是如何在一中努力受教。我所能说的,也只有当初的辍学离开了。
如此或可算作人到中年的我,对年少时那段似有若无的学生时代,做一个总结性质的、正式的、较为全面的、真正的告别。免得哪天又被什么人或事,勾起什么上学时的回忆来,空自嗟叹。

准确地讲,我辍学离开松滋一中,是在一九九一年的五月六日。
那天清晨,当学校早操铃声响起,睡眼惺忪的男女同学们从四面八方涌向操场时,我一如往常,已在跑道上跑过五圈有余,正在大喇叭下充满朝气的音乐里,一边擦拭汗水,一边等待着早操的开始。不同往常的是,这次早操做完,我并没随着早自习的铃声,和同学们一起向教学楼那边走去。高一年级五班的早自习课上,出现我的身影,已是上个星期六的故事了。当所有的同学们,都在这个清晨进入各自的教室,开始新的一个星期的学习之后,我仍独自一人站在晨风中的空旷操场上,没有动。
不管你的脑子在思想些什么,初夏时节微微的晨风,都会让呆立不动的躯体,随着丝丝凉意的掠过,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。继续在四百米一圈的跑道上奔跑,对于那会儿的我而言,或许是既能驱散身体感受到的凉意,又能理一理乱麻一团的思绪的不二选项。于是我就在这个清晨,开始了第二次在跑道上跑圈。
天才蒙蒙亮。
兀自一人在若大的操场上奔跑,微微晨风中的空旷,自然会让一种孤独的感觉不请自来。脑子里的思绪,并没有随着四肢的机械运动而变得清晰简单起来,还是一如乱麻一团。平生第一次,真正感觉到了孤独无助的滋味。我希望有个人来劝导我。可是没有一个人出现在我身边。我希望听到有个声音对我说:“你应该排除万难,坚持在一中读下去!”可是没有任何一丁点声响发自我的耳边。我该做何种选择?是该辍学离开呢?还是该回到教室里去?
我孤独地在跑道上奔跑着,思绪怎么也理不顺当。不一会儿,汗水就湿透了我的衣裳。当教学楼那边的朗朗书声传入双耳后,十六、七岁的我,就更加心烦意乱,更加不知该何去何从了。
茫然不知所措的我,机械地在跑道上奔跑着。也不知跑了多少圈?每一根头发都已被汗水浸透。累得实在跑不动了的我,一头栽倒在了操场的草坪上。
天已大亮。
躺在草坪上的我,眼望着天空镶上了红红霞边的鱼鳞般云朵,无力地伸手去摸了摸裤兜里仅剩的两块八毛钱。
我该怎么办呢?是该走进教室?还是该……

昨天我回了趟刘家场镇,却没见着父母。在镇上工作的表叔告诉我说,爸妈在四月中下旬的时候,就带着妹妹,返回南海镇的农村老家去了。
其实,家里的情况,我早就有所预感了。
自打我到松滋一中读书以后,每次返回刘家场镇时,几乎都能见到父母间没完没了的争吵。那间小杂货铺里摆放的商品,明显在随着父母的争吵而逐渐变少。四月初,最后一次在刘家场镇,见到十来岁的妹妹时,她告诉我说:“哥,最近放学回家,我常看见妈妈一个人在杂货铺里抹泪。”
“爸爸呢?”我问。
“爸骑摩托车回农村老家去了。”妹妹答道。
“回农村老家去干什么呢?”我又问:“是去给杂货铺进货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妹妹说:“妈妈好长时间没催爸爸去进货了。”
 好长时间没催促爸爸去进货,这完全不符合我妈要强的性格。自从我们家到刘家场镇经营杂货铺以来,妈妈总在不停地催促爸爸去进货。她怎么就长时间不催爸爸去进货了呢?通过十来岁妹妹幼稚的小嘴巴,我得知她已从爸妈某次激烈的争吵中,知道了我们家欠下债务的确切消息。
只是我没从读四年级、尚属年幼的妹妹嘴中,确切知道这些债务到底是为何而欠?又欠了多少?
难怪寒假过后,我回一中开学时,妈妈会嘱咐我,别浪费车票钱,不要每个星期都坐车来回跑。
因此这个学期,我基本上是一个月回一次刘家场镇,去领取生活和学习所需。我没象去年那样,每个星期六的下午都坐车回刘家场,星期天再返回一中。
恰恰就是这一个星期到一个月的转变,让我在一九九一年二月底开学后,只在这年的四月初和五月初回过两次刘家场镇。这使得我没有机会在三月看到,因骑摩托车摔伤而卧病在床的爸爸,更没在四月看到,他们举家离开刘家场时的艰难情景。

现在如果选择走进教室,我又还能在学校坚持多久?饭、菜票已经不够今天三餐使用了。裤兜里的两块八毛钱,最多也只能让我再坚持两天。我所有的饭、菜票和钱,加起来,也只能维持不足三天的生活。三天之后,我将要面临断顿,我又该如何在一中坚持下去呢?
如果现在选择辍学离开,这两块八毛钱,还可以买一张去纸厂河镇的车票。从纸厂河镇下车后,再步行两个小时左右,就到达了我在南海镇文家铺村的老家。与其要在三天之后空着肚子步行一整天,还不如现在就去车站。
十六、七岁的我,因为这一番利弊权衡,思绪一下子就变得清晰明了了。从草坪上站起身来,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垢。转过身,一边用双手缕着头发,一边大踏步地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。
我想去教室里,把属于自己的书本收拾带走。教学楼随着我的脚步赿来赿近,同学们朗朗书声越来越大。这越来越大的朗朗书声,让我在即将在跨上台阶的瞬间,丧失了走进教室的勇气——我怕我会被这朗朗的书声淹没,我怕我会走进教室就不舍得再走出来,我怕我会遇见老师就再也走不出教室,我怕……
从县城新江口镇去向纸厂河镇的客车,只有早上七点半的一趟。万一弄不好,今天走不成,到明天剩下的钱,就不够买车票了。于是我缩回脚步,折向了宿舍的方向。
在向着宿舍方向走的时候,我的脚步停下过好几次。但每次停下来,我都是在原地转个圈儿,向着教学楼那边望一望,又再接着向宿舍的方向走。我就是这样走一截转个圈儿,转个圈儿再走一截地走进了宿舍的大门,走进了我的寝室。
在寝室里,我先打了盆凉水,将全身擦拭了一遍。换下了被汗水湿透的衣服后,我便将自己的被褥、床单、衣服、鞋袜、毛巾、香皂、牙刷、牙膏、漱口杯等等一切东西,收拾成了两个不算太大亦不小的包裹。
收拾妥当后,我从宿舍后山的树林里,找来了一根足够结实的松木棍。我用这根松木棍,担起那个早晨我所能带走的一切,离开了高一年级五班的二号学生寝室,拐下了楼梯,走出了宿舍。

依稀记得当年的松滋一中,高一年级的学生宿舍,是一栋三、四层楼高的灰白色房子,坐北朝南地建在校内北边的山坡上。宿舍大门的正前方,是一条煤渣铺就的一米来宽的便道,略微向东斜穿过一小片碗口粗的松树林子,径直通向教学楼那边。
我担着包裹,站在宿舍的大门前,晨曦中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煤渣铺就的便道。我将自己搭在木棍上的双手,向着煤渣便道和便道的尽头挥了一挥。算是做了一个最不象仪式的告别仪式。
眼眶有些湿润的我,扭头左拐,走下了松林间的土坡。土坡的下面,是一溜儿十余级台阶。下了台阶,是一块铺着煤渣的平整地。穿过这块平整地,再下得几级台阶,我就再次来到了大操场上。
我挑着担儿走过操场的时候,最后一次听见了教室那边传来的朗朗书声。这朗朗的书声,在初升的阳光中,随我挑着担儿穿过倒塌的围墙,跨过墙外的小水沟,已是渐远渐微了。当我放下担儿,在水沟东侧的堤埂上擦汗时,最后一次听到了松滋一中早自习结束的铃声。
那串清脆的铃声结束的,是我的同学们的一节早自习课。伴随着铃声一起彻底消散的,却是我的学生时代。

早晨七点半从县城新江口镇开往纸厂河镇的客车,我是如愿以偿地坐上了。下车之后,两个小时左右的步行,亦如我所料。没有料到的是,一把小小的铁锁让我进不得家门。
于是,我便将担着的两个包裹,放在了大门边卧廊的墙角处。一种从未有过的疲困,让坐在包裹上等待父母归来的我,竟抱着那根松木棍子,背靠墙角睡着了。
在正午的阳光下,我做了个梦。梦见我正坐在高一年级五班的教室里,似乎所有的老师们都在给我讲课,又似乎都在看着我。好象有老师在点我的名字,让我回答问题。我还梦见了正在读小学四年级的妹妹,也和我一起在这个课堂上。又似乎是妹妹走进来替换了我。我让妹妹继续听老师们讲课,而且要认真……我要去田地里收割稻子。稻子又似乎还没熟,我就在收割了。我梦见班主任张正礼老师到田间来叫我了……我梦见好多好多松滋一中的人,好多好多的松滋一中的事……

 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满脸疑惑的爸爸,弄醒我问道。
“我辍学了,不读书了。”
“为什么辍学不读了?”
“没生活费了。”
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脸庞。“好你个不懂事的孩子,我打死你算了!”爸爸激动地嘶吼道。我长这么大,那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见他这样激动地嘶吼。
“打死我,我也不读了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站起身来,将两个包裹提进了屋。
爸爸杵着那根松木棍,站在大门外动手打我的地方,没有动。脸色难看极了。
我放下包裹,走到门边,对着站在门外的爸爸说道:“爸,我不读了,你也别打了。吃过饭,我就跟您一起下地干活。”
“爸爸错了,爸爸从没动手打过你们兄妹。是爸爸错了,你能告诉爸爸,到底是为什么不读书了吗?”爸爸走进屋来,将那根松木棍丢在墙角,转身搬了一把椅子坐下后,满眼噙泪一口哭腔地对我说道。
在爸爸走进屋来,放下木棍又去搬椅子的当口,我看见他的右脚略微有点跛。
我问爸爸:“您的脚怎么啦?”
“这不用你管!”爸爸答道。
“到底是怎么啦?”我固执地追问。
“三月头里,骑摩托车贬货时,在杨林市摔的。现在还没全好。”爸爸的回答,更加坚定了十六、七岁的我不读书的决心。
“我不读了,就是不想读书了。我是老大,十七岁了,我在家帮您干活。让妹妹好好读书吧,她比我聪明,将来一定能读出去。”我说道。
这时妈妈出现在了我的身边,手里拎着一个装菜的小竹篮。听见我的话,她的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。丢下竹篮,她哭着走进了里屋。不一会儿,里屋便传来了妈妈伤心地哭喊:“我活得没一点盼头了。”
妈妈的哭声,让我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去安慰一下妈妈。”爸爸有些哽咽地说道。
“反正我是不读书了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走进了妈妈的房间。
妈妈趴在床头,鼻涕一把,泪一把地哭着。样子十分伤心。
“妈,别哭了。不读书,我还会有别的出息的。”我安慰妈妈:“我已经十七岁了,可以帮家里干活,也可以去学手艺。反正我可以帮你和爸爸做事赚钱。我不读了,还可以让妹妹好好读,她还小,她聪明,将来她一定会读出去的。”
我的安慰,并没有让妈妈的哭声停下来。
“妹妹的事,不用你管。你只要管好你自己,读好你自己的书就好了。”爸爸走进屋来说道。
“可是,家里已经供不起我和妹妹两个学生了。”我的话让爸爸无言以对。
在妈妈哭着,爸爸和我都沉默不语时,十来岁的妹妹放学回家了。她叫了一声:“哥。”我答应着走出了房间,一边接过妹妹的书包,一边对她说道:“哥不读了,你可要好好读下去。从今往后,哥负责你的学费。”十来岁的妹妹没有接我的话茬,只是又叫了我一声:“哥……”
“你没在一中犯什么错吧?”爸爸走出来问道。
“没有!”我回答。
“你明天去一趟学校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妈妈从里屋走出来,抽泣着对爸爸说完这句,就从地上拎起那个小竹篮去了厨房。
我跟着妈妈也进了厨房,开始在灶前生火。
妈妈一边做饭,一边不停地抹泪。
饭做好后,妈妈并没有吃。带着眼泪,她返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夜幕已经慢慢地笼罩了大地。

家里的摩托车,已经在离开刘家场镇的时候抵押还债了。第二天一大早,爸爸只能骑着一辆借来的破旧自行车去了一中。太阳落山时,爸爸从一中回来了。他带回了我留在一中的书本和钢笔。另外,他还带回了一封班主任张正礼老师写给我的信。
在这封信里,张老师让我先不要急着定论读还是不读。他说,是他让我爸把书本和钢笔给我带回来的。他让我先在家里冷静冷静,有空的时候可以自习一下,不要落下太多的课程。他还说,如果我想明白了,再回一中,他会随时欢迎我。
我让张老师失望了。
我既没有给他回信,也没有再返回松滋一中。
晚饭的时候,爸爸对我讲:“我劝你还是回一中去读书。钱的事,我和你妈想办法,实在没法了,我和你妈就是砸锅卖铁、卖房子,也要供你读下去。”
“房子卖了怎么办?”我说:“万一考不上大学又该怎么办?”
爸爸一时语塞。临了他只是说了一句:“将来,你不能责怪我和你妈。”
我说:“我不怪。”
此后我在家务农了一个多月,然后就去运粮湖学习汽车驾驶了。不过在我学习汽车驾驶的最初一段时间里,只要经过新江口镇,我都会情不自禁地,向着一中的方向望上一两眼。
奇怪的是,自打我离开了松滋一中后,所有的同学和老师们,我一个也不曾再联系过,一个也不曾再见到过。也不知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了,我与一中的缘份就是到此为止。
慢慢地,随着时间的流逝,松滋一中一切也就渐渐地退出了我的生活,退出了我的记忆。

三十年光阴,一晃而过。
如今,我的孩子也到了快要上高中的年纪。叔父的两篇文章却在此时,勾起了我上高中时的一点回忆来。我的高中是在松滋一中上的。但是在我有关松滋一中的回忆中,却已是记不起任何一个当年松滋一中的同学,忆不起任何一件当年松滋一中与我有关的事情,唯有那天的离开。
三十年来,我的生活充满了艰辛与曲折。
造成这些艰辛与曲折的原因固然很多,但有一点或许是最根本的,那就是,在三十年前,当我毅然绝然地选择从松滋一中辍学时,就已经注定了我的命运,很难再通过其他的方式,来彻底摆脱最底层农民的身份。
当初十六、七岁的年纪,自以为自己是懂事了,自以为自己是在体贴父母。殊不知我那时的选择——辍学,在实质上,是放弃了我和整个家庭,最简单直接的改变命运的方法和机会。所以当时的母亲会伤心地哭喊出“我活得没有盼头了”。
当时,我不理解母亲的绝望。现在我理解了,却已是“百年身”。
在我对松滋一中的记忆中,基本没有了当年的老师,完全没有当年的同学,却清楚地记得当初,我辍学离开时的点点滴滴。我在今天将之相对完整地写出来,说到底,是年少无知时的过错,留在内心深处的、深深的隐痛,已经在岁月的抚慰下愈合了。
此时,我把我年少时的无知轻率,以文字记录的方式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孩子面前,当然是为了防止懵懂无知的他,在即将要面临的人生选择面前重蹈我的覆辙。
所谓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,有人认为是迂腐呆板。在如今的我看来,其实质是在劝诫世人,当你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时,最应该做的事,只能是在学校里,想方设法地为自己将要面临的人生进行知识储备。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,都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应该顾及太多的。
当年的我,就是因为太多地顾及了在那个年龄所不该顾及的事情,所以才错误地选择了辍学离开松滋一中。当时这不仅深深地伤害了我的父母,也亲手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埋下了苦涩的种子。
如今,我早已是为人之父。
为人之父的我,在将全部的爱都奉献给我的孩子的同时,又该如何避免我的孩子在面临人生选择的时候出现致命失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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